血海沉仇第六集P56~72完

 No. 56

第二十三回：袒裼療傷

方青命她：「守神抱一，導氣歸元！」華碧玉纔猛然驚悟！

於是，趕緊掃除雜念，引氣導力。

兩人就這樣一前一後，不覺一個時辰過去……

此時，華碧玉已柳眉緊鎖，汗濕重衫，胸前褻衣之上，滲出了一屯黑色汗漬！

看她呼吸急促，狀似極為痛苦。

又過盞茶時光，華碧玉面色纔由白漸漸轉紅，汗收氣勻，面龐也帶有了笑意。

方青這纔收回右掌，長身而起。

華碧玉仍是雙垂杏目，盤膝運功。

方青也不驚攪，兀自站在一旁護法。

頓飯功夫過去……

華碧玉睜開雙目，一躍而起！

但杏目一掃方青，不禁羞得耳紅面赤，趕忙轉身整衣，垂目不敢仰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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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知她羞愧難當，深恐引起誤會，忙歉意地道：

「時纔姑娘傷得甚重，在下事急從權，還望姑娘原諒！」

豈料他話纔說完，華碧玉已雙肩一陣聳動，竟嚶嚶地噘泣起來！

她這一哭，方青真是不知所措，暗道：

「嘈(應為:糟)！她真把我當成了輕薄兒郎，這便如何是好？」

半晌，纔訥訥地道：

「在下若是有意輕薄，神天共鑒！」

話音一頓，又期期艾艾地道：

「姑娘好好保重，在下……在下告辭了。」

話一說完，轉身就走！

他認為自己確實有虧禮數，又不知從何解說，祇好一走了之。

他人未出洞，華碧玉已扭轉身軀，急急地道：

「喂！不要走，人家又沒有怪你嘛！」

其實華碧玉的啜泣，禁(?)是羞喜而矣，那嚶嚶之聲，旨在掩飾羞態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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想那日她與方青一別，可說是日夜思念，如今面對箇郎，喜且不及，那會責怪？

但方青傻頭傻腦，那會知道。

她見方青要走，當下不肯讓他離去，是以纔趕緊出聲阻止。

方青聞聲住足，轉身一看華碧玉，見她淚漬未乾，嬌羞滿面，這纔心中一寬，道：

「多謝姑娘不責怪在下滷(應為:鹵)莽，謝謝了！」

華碧玉看他酸氣沖天，氣得一跺腳道：

「哎呀！你這個人怎麼的嘛！」

方青一楞，道：

「姑娘，那裡不對了？」

華碧玉氣得杏眼一翻，嗔道：

「你救了我，我還沒有謝你，誰教你謝我來著，真是……」

方青晃然明白，笑道：

「仗義護手，原是我輩本色，何況姑娘還是為了在下纔和他們動上了手。」

華碧玉舉袖抹去臉上淚漬，噘著嘴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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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那你為什麼要謝我？」

方青訥訥地道：

「這個……這個……因為姑娘是為我而傷。」

華碧玉妙目一翻，嬌嗔道：

「就知道姑娘在下，這個那個的，我不要聽！」

方青知這妞兒刁蠻得緊，一時又摸不清她的用意，茫然地問道：

「那姑娘要聽什麼？」

華碧玉微愠道：

「不要叫我姑娘！」

方青道：

「不叫妳姑娘，那要在下叫甚麼？」

華碧玉道：

「你不能換個個別的，姑娘叫得難聽死了，我不要聽！」

方青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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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換個別的？」

華碧玉一笑道：

「嗯！」

方青想了片刻，道：

「那叫妳小姐好了。」

華碧玉看他笨得像條牛，一跺腳道：

「真是塊木頭，氣死人了！」

她這一聲嬌叱，更使方青不知所措。

其實：祇因為他甚少與女孩兒交道，猶其是像她這種刁鑽的姑娘，與她單獨相處，一時之間，纔被她鬧得六神無主，變得楞頭楞腦。

片刻，纔道：

「在下想不起如何稱呼，姑娘自己說好了。」

華碧玉見他真是傻得可愛，不由噗嗤一笑道：

「真是隻大笨鵝，我問你，那大頭是怎麽叫你？」

NO61被跳號了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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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毫不考慮地道：

「大哥！」

華碧玉道：

「你呢？」

方青道：

「兄弟，有時也叫他大頭，那裡不對了？」

華碧玉「嗯」了一聲道：

「那你就不能叫我一聲……」

他雖然話到口邊，但到底仍是女娃兒家，那"小妹"二字卻無法出口。

方青已明白她言中之意，遲疑道：

「這個……」

華碧玉看他是似不肯答覆，不由雙肩一聳，淚珠滾滾而落，噘泣道：

「我知道你看不起我，不如讓我死了算了，嗚嗚……」

話一到此，不禁悲從中來，真個掩面而泣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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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心中著慌，暗忖：

「不錯，她想是想到剛纔那種情景，要是傳揚出去，教她如何見人，若以兄妹而論，在那四顧無人之下，那是義不容辭又當別論了。」

再看她哭得似淚人兒般，心中大是不忍，笑道：

「玉妹，不要哭了。」

這一聲「玉妹」，叫得華碧玉心中一喜，破涕為笑道：

「你真好，大哥！」

這妮子改口也真快，她的喜怒哀樂由心而定，轉變得極是快速。說哭就哭，說笑就笑。

方青微笑不語，半晌纔道：

「姑娘尚需調養，不可妄動真氣，在下告辭了。」

轉身就待離去，同時：很快地忘記了適纔承諾。

華碧玉一臉之下，粉臉一寒，嗔道：

「又是『在下姑娘』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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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晃然，苦笑道：

「習慣已成，一時真是難改。」

華碧玉纖手一指方青，仍就氣唬唬地道：

「記著！以後你是我大哥，再叫我姑娘，我就不依你！」

方青祇好頷首。

華碧玉這纔滿意地笑道：

「大哥，現在你要去那裡？」

方青道：

「宗兄弟尚在丐幫分舵等我，我想先去丐幫分舵。」

話一到此，偶然想起一事，問道：

「你怎會和他們在此動上了手？」

華碧玉粉臉一繃，嗔道：

「不說！」

方青笑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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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又是那裡不對了？」

華碧玉道：

「我叫了好幾聲大哥，你就是不肯叫聲我，我知道你口裡答應，心裡可不願意得緊，我和人家打架，你管得著！」

她生性坦誠，有話即說，說話之時，並無羞澀之態。

方青晃然笑道：

「玉妹，我心裡那會不願意，妳說罷。」

這一聲玉妹叫得華碧玉心裡一甜，咭咭笑道：

「那幾個傢伙不懷好心眼，想害你！」

方青故作不解地道：

「哦！有這種事？」

華碧玉道：

「誰會騙你，我是想去辰州找你，這前面的山神廟中休息，發現這幾個傢伙在廟中商量，想對你暗中下毒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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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道：

「我萍蹤無定，就是他們想暗中用毒，也是談何容易。」

華碧玉道：

「聽他們說，好像已知你住宿之地，真的，大哥，你住在那裡嘛？辰州客棧我都找遍了，就是找不著，今後可得要小心啊！」

她關心之情，溢於言表。

方青道：

「我與宗兄弟住於城郊一座破廟之中，妳想找我？有甚麼事？」

他口中說話，心中卻在暗中盤算，想他與宗保住宿之地，可算得十分隱密，但仍瞞不過「玄陰教」遍佈的眼線，今後行止，真須更為小心為是。

華碧玉聽到提起找他之故，自知失言，這無異道出了早已傾慕的愛意，固之嬌羞無比，不知如何答覆，半晌，纔道：

「找你打一架！」

方青一楞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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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找我打一架？」

華碧玉「嗯」了一聲，接著說道：

「那天我失手被入暗算，算不得輸，所以想再找你打一架！」

方青苦笑一聲道：

「如今妳還要再打？」

華碧玉一搖螓首，道：

「妳如今是我的大哥，不了。」

方青笑道：

「既然不想再打，那我要走了。」

華碧玉急急地道：

「我也要去！」

方青知道無法拒絕，祇好說道：

「可以，但以後得乖乖的聽話，要不，妳還是自個兒走罷。」

華碧玉溫順地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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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以後我一定聽話，大哥！」

二人這纔迅速連袂出洞，華碧玉騎上了馬，方青隨鞍步行朝著辰州而去！

一路之上二人談談說說，方青繞知道華碧玉是雪山白姥姥傳人，此次奉師命下山歷練，她就直奔辰州，末想到剛一到達，就遇上了苦眉吊眼的書生方青……。

兩人到達辰州，已是黃昏之際。

方青恐宗保等得着急，迫不及待地直奔丐幫分舵。

繞到祠堂門口，宗保滿臉煩燥之色由內面大步走了出來。

一見方青，惶急之色一掃而光，老遠就咧開大嘴，笑嚷道：

「大哥！你可把大頭等急啦！」

他招呼一完，不禁一聲驚「噫」！

原來他看見華碧玉撁著馬兒，立於身後。

他想不出方青怎會和她碰在一塊？

華碧玉當然也認得宗保，且對他那滑稽可鑽的性格，十分好感，想是他人臭味相投之故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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而今見宗保行了出來，急忙嬌呼道：

「大頭！你好啊！」

宗保行到二人身前，咧嘴一笑道：

「小姑奶奶，托福托福！死不了。」

說完，又向方青道：

「你一去一天，大頭吃了叫化們一天的殘湯剩飯，可把我給憋壞了。」

華碧玉在旁咭咭直笑。

方青也笑道：

「未想到出了點事，耽誤了時刻，讓你久等了。」

宗保道：

「你要再不來，大頭可要去找你，大哥，出了啥事？」

方青道：

「等會詳談，屈大俠呢？」

宗保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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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剛剛出去，想必一會就可回來。」

方青道：

「那我們就不必等了，宗兄弟；那廟裡還有些甚麼物品？」

宗保道：

「一些食用之物。」

方青道：

「那裡我們不必回去了。」

宗保一摸大頭，翻眼問道：

「怎麼，又要搬家？」

方青「嗯」了一聲，道：

「今晚先找家客棧落腳再說。」

宗保甚是不解，自言自語地道：

「好好地又要搬家。」

華碧玉在一旁見他們囉囉嗦嗦，早已不耐，此時杏眼一翻，叱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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道：

「你懂個屁！大哥不去，當然有理由，少囉嗦！」

宗保聽她也呼大哥，心頭一怔，但被她一叱，牛皮氣又要發作，兩眼一瞪，惶聲答道：

「乖乖，又要吃人啦！咱不懂，妳懂！妳纔懂個屁！」

華碧玉怒道：

「死大頭！你敢罵我？」

方青一看二人見面就吵，不由一整臉色，沉聲道：

「都末許吵！以後都是兄妹，誰要吵，就別跟在我身邊。」

這句話甚能發生作用，華碧玉一伸舌頭，末敢再講，宗保卻苦著臉道：

「她翻起眼睛看人，我大頭受不了。」

方青伸手一拍宗保肩膀，藹然笑道：

「兄妹相處，貴在和睦，她比你年長，以後是你姐姐，你就忍著點兒，何況咱們男子漢、大丈夫……」

宗保一想到她是女人，不由咧嘴笑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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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以後咱大頭不理她就得了。」

華碧玉聽得一聲冷「哼」，道：

「神氣！」

方青惟恐二人再生糾角，一揮長袖，當先而行。

宗保跟上兩步，悄聲問了些華碧玉的由來，就在前面帶路。

他三人魚貫而行，已踏進大街，此時華燈初上，正是行人熙來攘往，十分熱鬧。

驀地：

方青俊目威梭一閃！

原來：迎面來了兩個青衣少女，且這二人方青極是熟悉。

（請看第七集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