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海沉仇第五集P51~60
方青站在一傍,眼看又要動手,白衫一閃,欺身掠到兩人中間,兩手一攔,口中說道:
「住手!」
二人同時覺得一股柔和勁道,逼得二人一退。
秋兒心中一楞,正要大發嬌嗔,方青已拱手笑向秋兒道:
「小姑娘請息怒,剛才全係一場誤會,宗兄弟語言冒犯之處,請姑娘原諒。」
秋兒見他向自己陪禮,氣已消了一些,聞言一瞟方青,噘著嘴道:
「好,看你的面子,算啦,要不,要不,看本姑娘...……哼!」
她人雖小,說話又要裝成大人模樣,倒使方青不禁失笑。
秋兒話聲剛落,車內又飄出了那個清脆的聲音道:
「秋兒說話不可無禮。」
說話一落,車簾掀動,一白衫姑娘已步下馬車,蓮步姍姍行到三人之前。
方青一瞧這白衫姑娘,不覺眼中一亮!原來這姑娘生得,面如桃花,瑤鼻櫻唇,一雙鳳目,開翕之間,透出兩道柔和光芒,見了使人心醉!論年紀,頂多不過十八,體態輕盈,猶其是一襲白衫,更有一種清麗脫塵之感。
方青心中暗道:
「我當那公西玉雯麗質天生,但這白裳姑娘除缺少她那英威之氣外,其嫺熟、秀麗似又非公西玉雯所能及……!」
他正自心頭暗念,忽聞白裳少女嬌聲說道:
「秋兒失禮,言語冒犯之處請相公原諒。」
方青聞聲一楞,自知適纔自已想得出神,未注意到人家的言行舉動,不禁玉面飛紅,忙拱手答道:
「姑娘好說!在下這位宗兄弟與尊紀一時誤會,動手相搏,驚動姑娘芳駕,還望原諒纔是。」
白裳少女,杏眼一掃宗保,又笑向方青道:
「也是程虎莽撞無知,纔使這位兄弟生氣……!」
話音略頓,轉首向程虎叱道:
「還不趕快向這位相公及那位兄弟陪個不是!」
程虎應了一聲,抱拳上步,朝方青及宗保拱手一揖道:
「程虎有禮!」
他對那白衫少女是似十分恭敬服從,故聞她之言,亳無猶豫之態就拳手為禮。
這倒使方青過意不去,因為剛纔動手相搏,程虎還吃了小虧,如今人家反而向自已道歉陪禮,這豈不有失常規?
但宗保卻滿不在乎,他心痛白球兒挨了一鞭,恨不得再揍程虎幾拳,纔出得這口怨氣,是以,他只站在一傍,昂首向天,大剌剌地受了一禮。
方青連忙還禮,並笑向程虎道:
「豈敢!豈敢!這全是一場誤會,程兄也太多禮了。」
說完:又向白衣少女笑道:
「此雖小故,遲延姑娘行程,倒教在下抱歉得很!」
白衣少女嫣然笑道:
「賤妾是外出遊樂,並無急事,公子不必歉然……!」
話音一頓,杏眼一瞟方青,又道:
「看公子身著白衫,腰懸短劍,不知是否傳言中的『玉面書生』方少俠?」
她不但生得國色天香,且說話十分得體,語音清脆,如珠走玉盤,聽入耳中,叫人十分舒爽。
方青被她一問,不覺心中一楞!
第十九回:巧遇紅顏
方青聽她提到自己姓名,不覺心中一楞!暗道:
「她如何會曉得我的姓名?」
心頭暗念,口中卻笑著答道:
「不敢當姑娘謬讚,正是在下,不知姑娘如何知曉?」
白衣少女掠過一份欣喜之色,微笑道:
「賤妾聞家祖言及少俠的衣著像貌文才武功,早已心儀已久,今日邂逅相逢,倒被我給胡亂猜中了。」
說完:不禁粉面生暈。
原來:
她發覺說出心儀已久,太覺失言,想自己與人家初次相逢,怎能說出這樣的話來,因此:不禁螓首低垂,霞飛耳後,但嘴角掛著的微笑,仍舊掩不住心頭的喜悅!
方青目睹她含羞帶笑的神情,更覺得楚楚動人,聽她說到心儀已久,也是心中一蕩。
笑問道:
「不知令祖是那位前輩高人,還望姑娘賜告。」
白衣少女含笑道:
「賤妾家住『大洪山』,『尚仁堡』,家祖歐陽浩,少俠想必識得?」
方青輕「哦」一聲道:
「原來是歐陽老前輩,豈止識得,在下若非蒙他老人家援手,恐怕難下『翠雲山莊』。」
話一到此,想起歐陽浩三日後「龍安酒樓」之約未赴,不覺一陣歉然,話題一轉,又道:
「敢問姑娘芳諱……?」
白衣少女微微一笑,輕聲答道:
「歐陽茂蘭。」
方青道:「原來是歐陽姑娘,在下幸會!」
她面對這仙子般的麗人,反覺口中吶吶,除了應酬之語外,真不知說些甚麼纔好,遲疑片刻,道:
「尊府位於『大洪山』,姑娘這般長途跋涉,南下辰州,想必絕非如姑娘所言,只為玩樂,但不知有何事故?」
歐陽茂蘭微微一笑,溫柔地道:
「賤妾南下主因,是因前來照顧家祖起居,也算不得甚麼重大事故,二來……」
說到此處,忽然住口不言!
方青望著她問道:
「二來想必是有更重要的事了。」
歐陽茂蘭尚在遲疑,傍立的秋兒已「咭」的一聲,笑向方青道:
「二來聽老堡主誇讚公子文才武功,我家姑娘想趁這個機會會會你!」
這秋兒年紀幼小,說話一派天真,毫無遮攔。
方青可聽得心中一動!暗道:
「這姑娘看來是專為尋我一較高下而來,看她玉貌花容,性情溫婉,卻不知尚有著這般強烈好勝之心……。」
心中正在不解,忽聽歐陽茂蘭叱道:
「死丫頭,饒嘴!」
杏眼一瞪秋兒,又轉向方青含笑道:
「秋丫頭胡謅之言,少俠不要當真,因賤妾自幼嗜武,遇有高人異士,常不惜千里跋涉去請領教益,少俠他日有暇,望能不吝賜教纔好!」
方青見她精華內斂,已到不著皮相,知是箇中翹楚,雖無惡意,純係以武會友一番真情,但也不僅激起了好勝之心,她話一說完,也就一聲朗笑道:
「承姑娘看得起在下,不惜車馬勞頓,在下怎敢有違芳命,但今日在下有事在身,只好有負雅意,待以他日了。」
歐陽茂蘭螓首頻頷,嬌聲說道:
「既然請領教益,豈可草率,少俠何日有暇,請駕臨辰卅『紫竹莊』,賤妾當掃堂候教!」
方青朗聲答道:
「在下正想一謁令祖,叩謝那日援手贈葯之情,五日之內,在下定當造訪。」
歐陽茂蘭雙目中柔光一閃,柔聲說道:
「賤妾當稟明家祖,煮酒待客。」
她面呈一片歡愉之情,對方青五日內造訪,似是極為渴望。
方青待她話落,一拱手,說道:
「多謝姑娘盛情,在下就此別過,姑娘也請登車。」
歐陽茂蘭並未推辭,向方青嫣然一笑,轉身登上馬車。
秋兒與程虎也相繼隨後而行。
程虎上到車座,一抖手中長鞭,「叭」地一聲!馬兒四蹄翻飛,朝著官道絕塵而去。
!
宗保待那馬車去遠,一幌大頭,撇嘴向方青道:
「大哥,我看這姐兒八成沒安好心,五日之約不去算了。」
他精靈至極,歐陽茂蘭的言談舉止,猶其是那對剪水双瞳,默默含情的模樣,早巳
落在他的眼中,他知華碧玉對方青情有所鍾,在二女之間,他對華碧玉性情相投,甚有
好感,是以:他故意出言阻止,顯然存下了一份偏袒之心。
方青聞言笑道:
「江湖人物,以信義為先,兄弟:何況她並無惡意,即或她存了不善之心,我又豈
能食言背信?」
宗保道:
「大哥:有道是英雄難過美人関,俺大頭怕你……」
方青聞言哈哈一笑道:
「兄弟:你當我是何等人物,想我身負血仇,母親生死未卜,我豈會動兒女之情,
你放心好了。」
說罷,又是一笑道:
「走!我們已耽誤不少行程,趕一程瞧瞧屈如風去!」
話落,白衫閃動,領先朝著辰州駛去!
辰州府,近日更是熱鬧。
大街之上,三山五嶽的江湖朋友熙來攘往,茶樓酒肆的武林豪客連絡不絕!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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