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海沉仇第五集P61-72第五集完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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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與宗保二人跨入城門,一眼便看出這番熱鬧景象,正是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徵兆
,並非是什麼昇平景象。
宗保趕了兩步,與方青併肩而行,悄聲對方青道:
「咱們幾日未進城,武林朋友似有增無減,看來硬是要出熱鬧了。」
方青低「嗯」一聲,未答所問地道:
「兄弟,前頭引路,到丐幫辰州分舵去!」
宗保應了一聲,丟下懷中的狗兒道:
「伯碌兒,下來走動走動,別老賴在懷裡。」
他口中嘀咕,人卻洒開大步向前馳去!
二人轉過一條長街,見右側衚衕之中停著一輛華麗馬車,正在一座朱漆門院之前。
方青看得心頭一怔!
原來:這朱門庭院,正是那日他戲鬥「笑面閻羅」刁卓的「玄陰教」分堂!而這輛
華麗的馬車,正是歐陽茂蘭所坐的車輛,不過:此時車上已空無一人!
方青心中暗道:
「歐陽茂蘭曾邀我到城北『紫竹莊』,那兒是她居宿之所,為何這輛馬車又停在這
『玄陰教』分堂的門口,難道這就是『紫竹莊』?」
繼又暗自忖道:
「此地又非北門,顯然不是。但為何她的馬車會停在『玄陰教』分堂門口?」
他在這一忖度,疑惑叢生,本想前去一窺究竟,但又怕大頭誤會自己是藉故想去一見
歐陽茂蘭。
因此:他心中雖然生疑,人卻仍然跟著宗保行去。
宗保走在前頭,祇顧吆喝著「白球兒」昂首疾行,倒未發現這輛馬車。
二人又行片刻,已到一座祠堂之前。
這座祠堂,破舊不堪,因年久失修,門樓均已倒塌,看不出是誰家宗祠。
宗保跨步上了坍墀,竟自朝著內院行去。
方青也跟著一步一趨,穿過了一層院落,見裡面仍有一層內院。
方青心中暗道:
「這祠堂雖說破舊,但佔地頗為不小,但為何見不到一個人影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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心中忖度未了,遽然在左右斷垣之下,閃出了兩個蓬首垢面的小叫化!
他二人身法甚是快捷,破衫閃動,已然擋住方青去路!
左首的小化子兩眼一掃二人,朗聲問道:
「二位找誰?」
宗保圓眼一瞪,「嘿嘿」一聲!正要發作,方青忙拱手答話道:
「在下方青,有事相訪屈大俠,相煩兄弟通報一聲。」
小化子見方青氣派不俗,斯文有禮,又是來訪舵主的,急忙還禮,恭聲答道:
「請二位稍待。」
說完,轉身向內院奔去。
宗保先前被他二人一阻,心中已是不悅,如今又見一人進去通報,一人傍立在側,
分明是有意監督,不覺心中有氣!圓眼一瞪,嚷道:
「大哥,走!那來那多鬼畫符,臭規矩!咱們前門求見,反而囉哩八唆,還不如咱
大頭上次由牆上跳進去來得簡單乾脆!」
他話一說完,拉著方青向內就闖!
宗保身形一動,方青及手一把握住他的手腕,輕叱道:
「兄弟怎可無禮!」
此時:院內也响起了一陣爽朗的笑聲——
笑聲未落,屈如風已由內院大步行了出來,人未道,已先笑向二人道:
「方少俠、宗小俠,在下失迎,望二位原諒!」
宗保早已等得不耐,屈如風話音一落,他就搶著答道:
「屈大俠這辰州分舵,戒備森嚴,真比上衙門還難,你再不出來,我大頭腿可酸啦!」
屈如風怎不知他言中之意,聞言陪笑道:
「宗小俠原諒,因敝幫兩位長老蒞臨分舵,因此稍作戒備,倒叫二位久候了。」
方青立即答道:
「宗兄弟有口無心,屈兄不必認真。」
屈如風笑道:
「少俠說那裡話,倒是前次與少俠一別,即未再見俠踪,在下還以為少俠已離開辰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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州,未料到今日會蒞臨敝舵,真使我這小小分舵,蓬蓽生輝,榮耀已極!」
方青道:
「屈兄客氣了,在下因避人耳目,已遷居城郊,故已數日未進府城,難怪屈兄有此
揣測了。」
屈如風道:
「原來如此,二位請裡面坐,在下帶路。」
說完:舉手肅客,自已當先而行。
這後院房舍完整,較前面大是不同,且打掃得十分清潔。
方青踏入天井,展目一瞧,見中堂之上,坐著一大群人。
少林「智塵」、五當「玄鶴」,三家鏢局總鏢頭均在坐外,另外尚有兩個年若七旬
的老叫化。
左首的滿面笑容,一襲灰袍百孔千瘡,使人一見就生歡愉之情。
右首的天生一張哭臉,滿面愁容,也是一襲破爛灰袍,使人一見就有悲戚之感!
他二人盤膝翕目,坐在中間,顯見得武林輩份不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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屈如風行上丹墀,跨步走到二人之前,恭聲說道:
「啟稟二位長老,方少俠宗小俠到。」
轉身又向方青及宗保道:
「方少俠、宗小俠,在下替二位引見敝幫「哭笑」二位長老。」
方青一聽,中坐者乃是丐幫「哭笑」二丐,趕緊搶前一步,躬身施禮道:
「晚輩方青,叩見老前輩!」
宗保也緊跟著行了一禮,接著二人又向眾人拱手招呼。
方青雖然出道未久,但對武林掌故十分熟悉。原來「八臂神叟」曾於方青下山之前,
專程下山蒐集他歸隱此後的江湖事故,使他對前段江湖動態,無不熟悉,所以:他知道
這「笑丐」常樂與「哭丐」常仇,不但在丐幫地位極尊,論輩份也在各派掌門之上。
他二人是同胞弟兄,「笑丐」為長,各具一身奇詭武功,响譽江湖已數十年!
猶其他二人慣於施展一種奇異武功,以「哭笑」傷人,與丐幫幫主黃一塵,及另外
ㄧ位長老「酒丐」為丐幫四大高手,也是武林中數一數二的人物。
方青話一說完,「笑丐」已哈哈一笑道: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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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小娃娃,不要多禮!不要多禮!聽小化子頭提起你娃娃,老叫化正想見見你。」
他語一說完,屈如風已拿了兩個蒲團,放於「笑丐」之側,招呼方青落坐。
原來這大廳之上並無棹椅,大家都是坐在蒲團之上,方青及宗保稱謝一聲,相繼入
坐。宗保卻摟著狗兒,緊靠著「笑丐」坐下。
宗保剛一坐下,懷中的「白球兒」狗眼一翻,朝著「笑丐」就汪汪大吠!
狗咬叫化,想是天性,但牠這一狂吠,可急壞了大頭。
他圓眼一瞪狗兒,低聲罵道:
「不許叫!你他媽狗眼不識泰山,他又不是要飯的,你鬼叫個啥?住嘴!」
他一面低叱,一面用衣角蒙住狗頭,不讓牠亂吠。
笑丐瞧得仰面一個哈哈,道:
「誰說老吵化不耍飯?不過這娃娃,下次見到老酒鬼你可得小心點,這狗兒要是像
今天一樣不識我老人家,小心牠捉去當下酒菜!」
笑丐所說的老酒鬼,眾人當然知道是指另外一位長老「酒丐」了。
但他如此一說,逗得眾人哈哈一笑,倒把剛纔尷尬的場面一掃而光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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此時:「哭丐」兩條吊眉一提,哭喪著臉嗚咽地道:
「這娃娃是不是小化子說的那個『玉面書生』,姓方的娃娃?」
方青未待「笑丐」答話,即道:
「那是江湖朋友謬讚,不敢當老前輩如此垂詢。」
哭丐哭臉一轉,一双精芒灼灼的双目,一掠方青,嗚咽道:
「神清氣朗,精華內斂,不愧焦老前輩傳人。」
方青與他眼神一觸,心中一震!暗道:
「此老神光逼人,內功修為可想已至至高境界!」
他心中這一暗念,不期然地又轉首一掠「笑丐」,見他雙目黯然無光,忖道:
「此老已至由實返虛,比『哭丐』似又更高一籌。」
他雖然心中暗念,但眼中打掠,口中卻恭敬地笑答道:
「老前輩過獎了。」
語音一頓,又轉向笑丐道:
「老前輩剛纔說正要想見晚輩,不知有何指教?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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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丐用手一指屈如風,哈哈一笑道:
「那小化子頭蒙你相救,我老化子要向你謝謝援手之情,二來:聽說你娃娃身負沉
仇,而你尚不知仇家及結仇因果,想問問我老化子,不知道是否有這樁事?」
方青知道這是屈如風對他提及,因此急忙答道:
「正是,晚輩聽江湖傳言,老前輩博聞強記,因此托屈兄面提,盼能有所指教,至
於援手一節,那是武林人物本份,算不得甚麼。」
他趁機捧他一捧,說他博聞強記,只樂得笑丐哈哈大笑道:
「娃娃,你別捧我老吵化啦!你家那擋子事,老叫化並無所悉,不過:倒有個辦法
可以打探得出來。」
方青心頭狂喜,急急問道:
「老前輩有何辦法?」
笑丐道:
「老叫化有一故人,可稱博文廣見,百年來武林是(應為:事)故,無論大小細鉅,如何隱密,
無不知之甚詳,只要向他請教,包管一問便知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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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道:
「不知這位前輩如何稱呼?」
笑丐側首一望哭丐道:
「老二,你別終日愁眉閉眼只管打瞌睡,我說了半天,你一句不吭,現在也該讓你說說啦!」
笑丐嘴角一撇,嗚咽道:
「你要我說些甚麼嘛。」
笑丐道:
「把咱們那位老朋友說給這娃娃聽聽。」
笑丐哭喪著臉道:
「你說還不是一樣嘛。」
笑丐道:
「你說,你說,我要休息一下。」
方青聽笑丐開口說話,那語調十分悲切,嗚嗚咽咽,是似欲哭無淚,聽在耳裡,十分不好受用,心中忖道:
「這笑丐言語之間都似在哭,真是名符其實。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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同時,見他兄弟二人談論,越說越遠,心中也暗自焦急,故連連向哭丐拱手道:
「笑老前輩既如此說,那只好請老前輩賜告了。」
哭丐一掠方青,悲切切地道:
「好罷!我告訴你,但你得答應我二個條件,我纔說。」
方青道:
「一切悉憑老前輩分(似乎應為:吩)咐。」
哭丐道:
「我告訴你一切,你不得告知任何人。」
方青暗道:
「我不告知任何人?但你在此告知我,旁人豈不也很聽到了?」
心中雖在忖度,口中卻仍舊恭聲答道:
「晚輩謹遵指教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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笑丐道:
「第二:見著我那故人,不能說出是我告訴你的。」
方青道:
「前輩放心,晚輩決不提起。」
哭丐一撇嘴角,用傳音入密說道:
「他住在金佛山中,姓……!」
嘶!——
話尚未了,破風之聲陡起,一點寒芒朝著哭丐迎面而至!
這驟然之變,全場之人莫不大驚失色!
——請看第六集——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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