血海沉仇第六集，P34-55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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刁卓口含奸笑，身子一側，輕飄飄地讓過一劍，口中說道：

「慢著，老夫有話問妳。」

華碧玉一劍落空，杏眼一翻，道：

「有屁快放！」

刁卓笑道：

「老夫問妳，妳無端挑釁為何原因？」

華碧玉柳眉雙揚，冷笑道：

「你說錯了，姑娘不是無端而是有意，原因?哼!，問你自己。」

刁卓道：

「老夫想不起與妳有何仇何怨？」

華碧玉道：

「無仇，有怨！」

刁卓仰天一個哈哈，道：

「與妳何怨，你說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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他確不愧「笑面閻羅」，說話之間，始終滿面笑蓉，看不到半絲火氣。

華碧玉一聲冷「哼」！用手一指傍立的大漢道：

「先前你們在土地祠中，說些甚麼來著？」

刁卓驚容一瞬，隨即又笑道：

「妳是說老夫命他們收拾方青那小子的事？」

華碧玉道：

「不錯，暗中下毒算不得英雄，姑娘看不慣！」

方青藏身樹上聽得一怔，心念：「原來如此！」

刁卓笑道：

「想必老夫說的話妳都聽到了？」

「一字不漏。」

刁卓又笑道：

「看妳如此關心那娃兒，想必和他交情不淺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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華碧玉粉面一紅，佯怒道：

「朋友！你管得著？」

刁卓嘿嘿一聲奸笑道：

「那到好，先前老夫本不想為難妳，如今麼……嘿嘿！」

他話因一頓，兩目精光暴漲，直向華碧玉逼去：

華碧玉初生之犢，豈會為他所慑，反而一緊手中長劍，揚眉道:

「如今怎樣？難道妳把姑娘吃了。」

刁卓獰笑一聲，道：

「如今老夫先斃了妳！」

「好狗頭，看劍！」

華碧玉哪會吃地那一套，末待刁卓話了，一挺長劍，分心就朝刁卓刺去！

她一向吃軟不吃硬，刁卓要斃了她，試想她那會吃得下去。第 37 頁

第二十二回：鬼手傷嬌

刁卓見她一劍刺到，身形閃動，不退反進，反朝著劍上闖去！

眼看就要與長劍闖個正著，驀地他身子一側，左手五指箕張，卻朝劍上抓去。

他側身出掌，快如電光石火，這一手「空手奪刃」之夫，確不簡單。

華碧玉招式用老，若不撤身，長劍就會被他攫個正著。

但她心高氣傲，方纔被逼退八尺，心中已很不自在，是以，她並未撤身，反而一沉玉腕，擰身左旋，劍演「玉帶纏腰」，橫削而出！

這一招可說潑辣之極，她不求自保，反而以攻還攻，可說是一個兩敗俱傷、與敵同歸於盡的打法。

刁卓未想到這妮子會如此潑辣難纏，這一劍橫削，著實使他吃了一驚！

當此他不會與她以命相搏，是以，華碧玉劍招一轉，刁卓曲膝仰身，快似穿梭般向後倒竄一丈。

方青隱身樹上，見到華碧玉如此打法，也瞧得雙眉直皺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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刁卓躲過一劍，嘿嘿笑道：

「好潑辣的丫頭，老夫倒把妳估低了。」

華碧玉逼退刁卓，心中甚是得意，一揚柳眉兒，冷笑道：

「老狗頭，教你識得姑娘厲害！」

刁卓哈哈一聲大笑道：

「丫頭，老夫若不叫妳瞧瞧厲害，妳也不知人外有人！」

話落，一步步朝華碧玉逼去。

但他仍就是笑意盈然，春風滿面，並無一絲怒容。

其實，這正是他下辣手的先兆。他一向含笑殺人，故有「笑面閻羅」之稱。

方青心中十分著急，內心急著要想去追那虬髯老人，又不能眼見華碧玉而不管，何況她還是為了自己，纔和他們動上了手，於情於理，都不能捨她而去。

因此，他已下定決心，周松祇要不死，總有查探到他下落的時候，華碧玉決不能讓她為著自己而血濺荒郊，所以他決心在傍護她的安全。

此時，華碧玉也提高了警覺，她見刁卓步履沉穩，一步步逼來，當即腳踏子午，劍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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橫腰際，左手食母二指捏持劍尖，全神待敵！

但刁卓行到距她七步之遙，兀自停下身來，雙手下垂，面含微笑。

華碧玉看得莫明其妙，冷「哼」一聲，道：

「鬼鬼祟祟，嚇不倒你家姑娘！」

刁卓聞聲不吭不響，雙目精芒灼灼，直逼華碧玉。

華碧玉被他看得發毛，欺身上步，一聲嬌叱:

「賊眼溜溜，看劍！」

劍起銀虹，分心就刺！

她本就蓄勢已久，這招勢一動真是快若驚鴻，颼颼劍氣，電捲而出！

但刁卓葛衫一閃，竟朝劍幕中穿入！

這正是敵不動我不動，敵一動我先動的最高心法。

他後發先至，就在華碧玉劍勢欲發未發之際，已欺身到了她身前！

華碧玉未料到他會來得如此快速，劍至中途，猛覺勁氣襲體，逼得劍招無法施展，心知不妙，即忙中祇得撤劍擰身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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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應變雖快，無如眼前現出了千重掌影，八方電捲而至！

心頭不禁一駭，劍演「前門拒虎」，右手使出一招「花月增輝」，右劍左掌，同時施出。

這妮子可算得潑辣之極，她劍守掌攻，仍不願完全採取守勢。

說時遲，那時快；紅裳旋動，居然竟被她脫出了刁卓掌影之外！

要知刁卓一身修為，已是江湖頂尖高手，放眼武林已鮮有敵手，像「萍蹤無影」藍子祁那等腳色，仍不敢輕捋其鋒。

然而；今日華碧玉在他謀定而動之下，未能克敵奏功，這不禁使他老羞成怒。

此時，聽她一聲長笑道：

「丫頭，原來妳是雪山白老婆子門人，難怪手底下不弱，好！妳再接老夫幾掌，小心了！」

話落：兩掌輕飄飄地交錯遞出。

這兩掌看似毫無力道、虛無飄渺，其實這正是他的絕學，「無形鬼手」！

華碧玉哪裡識得厲害，一見改來兩掌，毫無勁道，且距自己少說也有兩步之遙，當……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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下一聲冷笑道：

「少耍鬼把戲，接劍！」

長劍一抖，二朵碗大劍花，分襲刁卓雙掌！

方青看得心頭一緊，暗喊：

「要糟！」

心念剛起，華碧玉已一聲嬌呼：「叭！」的一聲，翻身裁倒！

這不過眨眼功夫，方青未來得及出手救援，華碧玉已受傷倒地。

此時，刁卓身如脫箭，上步欺身，揚手兩指，飛快落下！

他落指雖快，方青更快！

末待他指風襲體，早已飛身而下，揚腕一掌劈出，口中同時喝道：

「要想傷人，也得先闖過區區掌下！」

刁卓猛覺勁風襲體，顧不得傷人，提身向左一飄，同時右掌一輪，硬接襲來掌勁！

掌風一觸：

「蓬」地一聲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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刁卓被震得向左一連跨出三步！

他心中一震！運目瞧去，祇見一玉貌豐神的白衣少年卓然而立！

看他玉貌豐神，神閒氣定，是似根本未盡全力。

刁卓剛纔接他一掌，再看他容貌衣著，已經猜到了個八分。

故略一打掠，隨即哈哈一笑道：

「好俊的掌力，老朽要是精得不錯，閣下該是『玉面書生』方青了。」

方青敬之一笑道：

「不錯，正是在下！」

刁卓長笑一聲，道：

「真是人生何處不相逢，老朽正想見識見識閣下武功有何驚人之處，不想在這荒郊之外，得逢閣下，真最幸會得很。」

方青一笑道：

「好說，不過拳劍無眼，閣下要見真章，還要仔細了。」

刁卓面龐怒容一閃，但隨即哈哈一笑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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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刁某少不得要討教幾招，但老朽要先將那女娃兒處理了再說。」

話落，向那執刀大漢喝道：

「與我綁了！」

那大漢應了一聲，飛步上前，探手抖出一條蛟皮軟索，就待出手！

方青身形一閃，擋在仰卧的華碧玉身前，冷笑說道：

「在下剛纔說過，要想傷人，先得問過我這雙肉掌！」

那大漢似有刁卓撐腰，聞言毫無畏怯之意，口中一聲冷嘿，揚腕一刀劈下！

方清俊目一翻，叱道:

「滾！你不配！」

話末落，一袖抖出！

那白袖似如匹鍊，直朝單刀上嗑去！

袖刀一觸，那大漢一聲冷「哼」！，一跤摔去七尺之外，一柄單刀也脱手飛出！

刁卓一聲獰笑，接著說道：

「看來他確是不配，好！老朽來領教幾招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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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還以一笑道：

「閣下自負得很，笑面閻羅想必有些驚人之學，請！」

刁卓一楞，道：

「老朽與你素昧生平，末想到閣下還識得老朽？」

方青道：

「無形鬼手獨步江湖，在下豈有不識之理？」

刁卓道：

「閣下誇獎，亮劍！」

方青一瞧腰際「赤龍」，搖頭傲然笑道：

「在下這雙肉掌與你相搏，已是看重你了，那用得著兵刃？」

他話一出口，氣得刁卓嘴皮一陣抽搐，怒極反笑道：

「老朽對女娃兒的一番話，你全用上了，高明！高明！」

話音一頓，又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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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不過老朽被人稱為『笑裡藏刀』，下手都是絕活，你要仔細些了。」

方青一聲冷笑道：

「不勞費心，在下要活一百歲，請！」

刁卓長笑一聲，道：

「好！」

好字一落，兩掌虛空連拍，交錯拍出數掌！

他知道這少年人並非易與之輩，所以一上手就使出了「無形鬼手」。

他這種武功方青曾見藍子都不敢硬接，心中有心要硬接他幾手。

是以，並不閃避，雙臂一提，也虛空揚掌劈去！

他知刁卓武功不俗，看他言詞傲慢，心中卻未輕敵。

兩掌劈出，使的都是「玄元清炁」。

這「玄元清炁」也是無聲無息，僅見清濛濛的兩股勁氣，看來卻是毫無力道。

兩人均未近身相搏，但空中卻起了一陣波波之聲！

响聲一歇，四週氣流激盪，刁卓身不由己，被逼得一連退後了五步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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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也是白衫飄動，向後退了一步。

他一退之間，就地一旋，人卻快似電掣向前疾進！末待刁卓穩住身形，右掌一揚，又是一掌向他肩頭劈下！

刁卓未料他會如此快速，不禁心頭一震！

眼看無法躲閃，心中一橫，左凝右肩，準備硬挨一掌，同時，食中二指一併，奇快絕倫地點向方青「丹田」！

他以進為退，攻其必救，不愧一流高手，設若方青不求自保，這一掌雖能奏功，也是個兩敗俱傷的局面。

方青也暗自讚佩，未待刁卓指風襲體，掌勢順臂而下，改掌為抓，直扣腕脈！

高手過招，快如電光火石，兩人攻守拒敵，其間間不客髮！

刁卓是似料定方青必然自救，因此，方青五指一張，他已撤手回右橫飄八尺！

他應變奇快，險中弄險地躲過兩次襲擊，但人卻早已嚇出了一身冷汗~

方青看他躲過了掌抓之下，口中一聲冷笑道：

「果然有些絕學，再接在下幾招！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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身隨話起，腳下「紫絮飄風」，跨步之間，又欺身到了刁卓身側！

他左手搭向刁卓「肩井」，右手「浪拍江礁」橫裡擊出，掌指兼施，快到使人目不暇接！

刁卓剛剛穩住下盤，心中正自一寬，突覺一雙抓影又驟襲肩頭！

他心中當然十分凜駭，但仍就臨危不亂，一抬右肩，手肘直闖對方「巨闕」。

這又是老調重彈，攻其必救。

無如這次他大大失算，右臂剛抬，猛覺腰際已遭受重擊！

一聲悶哼，人也倒翻出一丈開外！

刁卓身軀剛剛落地，右側林中，颼颼竄出了一胖一瘦兩個老者，身子一旋，兩人同時將刁卓接住！

方青運目一瞧，來人正是「胖瘦雙煞」。

他目中精光一閃，朗聲笑道：

「二位別來無恙？」

胖煞一聲斷喝道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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「娃方的，你也末免太狠了！」

方青道：

「在下已心存仁慈，愛惜他一身不俗武功，若下辣手，只要加上兩成真力，這『笑面閻羅』早已入阿鼻地獄了。」

說完，一步步朝三人欺去；

此時，刁卓已經垂首翕目，由二人扶著不聞不問，顯然傷得不輕。

瘦煞卻一揚左手，陰惻惻地道:

「娃方的，你若再朝前走半步，休怪我『斷魂砂』要招呼你了！」

方青見他已探手伸入皮囊，不覺一聲冷笑道：

「在下早已領教過了，吓不倒方某！」

瘦煞陰聲笑道:

「不錯，對你老夫不敢說有十成把握，但躺在地下的那女娃兒，恐怕……嘿嘿……」

話音一頓，又面向宣丁武道：

「老大，你挟著刁堂主走，我斷後，這場過節，以後再算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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方青聽他一說，心中忖道：

「他說得不錯，這傢伙一身是毒，我雖不懼，但動手之際要維護華姑娘，恐怕是難得心應手……」

心中念轉，再瞧躺在地下的華碧玉，臉同白蠟，氣息微弱，傷勢甚動(應為:重)，心知若不趕快治療，恐有性命之虞，因此趁機道：

「在下不為已甚，你們走罷！至於以後，方某江湖上隨時候教。」

說完，也不看他們一眼，反身抱起華碧玉，拾起長劍，飛身向林外馳去！

他出得叢林，見那匹駿馬仍就昂然而立，忙將華碧玉扶上雕鞍。

無如她傷得甚重，無法騎馬，方青祗好一馬雙騎，環抱著華碧玉絕塵而去。

奔行一陣，低頭一瞧懷中的華碧玉，見她渾身汗濕重衫，一片痛苦之色。

方青猛然省悟，這駿馬的一陣奔馳，已加速了她的傷勢，若不趕快覓地療傷，恐有性命之虞！

當即四下打量，正好前面山麓之下，隱有一個洞隙，他急忙摧馬馳去！

到達洞口，翻身下馬，抱起華碧玉，弓身向洞中行去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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這是一座土石混合的洞隙，雖不寬敞，但卻乾燥異常。

他將華碧玉平放在地上，但見一付花容已經蒼白如紙，鬢間額角滲出了顆顆冷汗，真是黎(應為:梨)花帶雨，我見猶憐。

方青心中十分不忍，暗道：

「未想到刁卓的『無形鬼手』，會有如此歹毒，這定是一種極為陰毒的武功！」

又想到剛纔自已曾與他硬對幾手，胸前也似曾遭到輕微一擊，逼得自已向後退了一步，心念轉動，不期然的低首一視胸前，隱若竟有五個指痕，這不覺使方青心頭一凜，回憶適纔自己已提聚護身罡炁，而它仍能透炁而入，難怪華碧玉受傷得如此之重了。

再看華碧玉一身紅色勁裝裹著豐滿胴體，酥胸之上也有兩個掌印，這不禁使方青萬分作難。

試想，華碧玉是傷在胸前，治療內傷，全靠用內家真力推拿，但她乃女兒之身，要想與他療傷，教他如何下手？是以大感納罕。

但又不能眼看著她昏迷不醒，若延誤了時刻，毒氣一經串筋走脈，重則性命不保，輕也要落個終身殘廢！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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何況華碧玉面部已在不停抽搐，心知若不施救，恐以無及。

為了事急從權，也顧不得男女之嫌，虎臂一伸，就解開了她胸前鈕扣。

鈕扣一開，一襲其薄如紙的貼肉褻衣已呈現眼前：

肌膚欺霜賽雪，玉峯若隱若現！

這不由使方青俊臉發熱，心中猛蕩！

想他從師學藝，從未親近女色，眼前這玉體橫陳，羅衫半解，若不使他肉跳心驚，眼看著羊脂白玉般的胴體，卻是下手無從？

他猶豫片刻，實在想不出妥善之法，祇好暗自咬牙，硬著頭皮又解去了褻衣絆扣！

那絆扣一鬆，兩座渾圓玉潤的乳峯，崁著兩顆殷紅的雞頭肉一跳而出！

方青看得心頭狂跳，渾身發熱，急忙閉上雙目，那敢再看！

口中猶自暗唸：

「這如何是好？這如何是好！」

心中七上八下，毫無主意。

猶豫一陣，兀自想不出個良好方法。

No. 52

猝然：他心中暗答念：

「大丈夫誠意正心，救人生死，豈可為聲色所動，若目不敢視，手不敢撫，如何療傷？」

繼而又想道：

「她已經在生死一髮之際，若不趕緊救治，尚待何時？」

禮義一明，天君自朗，長吸一口真氣，睜開了雙目。

還算他秉性純正，內功深厚，心念一正，綺念全消。這纔低頭察看：

見華碧玉羊脂白玉般的肌膚之上，找不出半點傷痕？

他看得莫明其妙？心忖：

「這卻是怪事？羅衫既然印有指痕，為何胸前未留痕跡？」

繼而又忖道：

「她傷得極重，如今只好先替她推拿，看看有何變化？」

心念一動，聚功指掌之間，緩緩向她胸前印去。

手一接觸，如遭電殛！

No. 53

原來那軟綿綿地兩座玉峰，在滑過指掌之間，似欲向天飛去！

這不禁使方青意馳神搖，心頭狂盪！

他心氣一浮，真氣再也無法提聚。

忙深吸一口長氣，靜心凝神，摒除雜念。

雙目一闔，真氣應念而生，這纔再伸虎臂，在她胸前推拿游走。

方青自飲血漿，又蒙「八臂神叟」打通生死玄關，功力何等深厚。

此時：但見他指掌之間，濛濛地發出一層青霧，是似在她胸前朦上了一層輕紗！

他自己卻翕目垂簾，極其莊嚴。

若有頓飯功夫，華碧玉胸前呈現一屯殷紅。

再紅而轉黑，聚集於「鳩尾」、「巨闕」之間。

方青瞧到這番情景，心知掌毒已聚於一處，祇要再加幾分功力，助其排出體外，就可痊愈，心中不禁一寬。

就在此時，華碧玉陡地嚶嚀一聲，雙目一陣翕霍，接著又是一聲尖叫！

她尖叫之聲一起，方青驚得倏然住手！

No. 54

原來華碧玉經過這陣推拿，已經悠悠醒轉。

她朦朧中似覺心中劇痛難忍，又覺得胸前有件東西在蠕蠕而動，這纔睜眼一瞧。

當她一瞧之下，不禁羞得一聲尖叫！

即忙拉上胸前絆扣，就欲翻身坐起！

此時：兩隻虎臂已按住她的雙肩道：

「姑娘，妳被刁卓的『無形鬼手』所傷，在下事急從權，祇好冒犯姑娘，請不要說話，趕緊導氣歸元。」

話了，不待華碧玉同意，左手一攬纖腰，將她扶坐而起，右掌一伸，緊貼她背後「靈台」，人也跟著轉到她的身後，盤膝而坐。

華碧玉這纔看清撫摩她的「大男人」，竟然是自己朝思暮想的方青時，芳心中真是又羞又喜。

喜的是方青對她如此關懷，羞的是自己的身子被他看得一清二楚，同時還被他撫弄了半天。

一想到撫摸，心中就起了一種異樣的感覺。

No. 55

正在她意念飛馳之際，一股熱流透體而入！

同時：

耳際也響起了方青嚴肅而低沉的聲音道：

「守神抱一，導氣歸元！」